【SCENCE 1】:伦敦,1997
噢,他们是拥有一个多么优美的名字:梦幻城市电影俱乐部(Dream City Film Club)。即便是没有听过他们的音乐,也很容易让人联想翩翩。这是在鬼魅的城市,幽暗、静寂并透露出丝丝恐怖的电影俱乐部里,黑白胶片循环往复的放映着。而影院中只有四个观众,他们面色苍白、颓废,怪异而明显神经质。
哦,这是几个什么样的人啊?
【SCENCE 2】:音像店, 03年12月的某一天
翻动着一条条的CD盒子,屋中很静,一时间大家都找不到什么话题。仿佛这段时间在消逝。随着指尖的滑动,一张没有公司侧标的蓝色CD吸引了我的注意:
“Dream City Film Club 724384441821”。
算完帐、交完钱后,很快的头也不回的走出店门
【SCENCE 3】:家中,同一天
一张白色底,照有一只死鸟封面的细口唱片放在桌面。盒子上已略带些灰尘,这是刚从架子上拿下来的。
In the Cold Light of Morning,DCFC的第二张专辑。曾经,他是陪伴了我度过了多少个情绪低迷的夜晚啊!在那个忠实追随 “乞丐的盛宴”(BB, Beggars Banquet)的日子里,DCFC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最坚强的支持理由(对我而言,这个理由更胜过Bauhaus, Gary Numan这些班霸)。
DCFC时而低调的唯美主义,和时而歇斯底里般爆发成为了神经衰弱者最大的良药,大概是以毒攻毒吧!
【SCENCE 4】:Bull&Gate俱乐部,伦敦,1995
鼓手Laurence Ash、吉他手Alex Vald和DCFC这位未来主唱Michael John Sheehy相逢于Sheehy冲动般的舞台表演中。他们一定是在当时就认定Sheehy是具有相同气息的战友了。仅仅几个月后,Sheehy就和自己的乐队说了声拜拜,和Ash、Vald厮混在一起。似乎是顺理成章的,经朋友的介绍,前Breed乐队贝斯手Andrew Park加盟后,“电影俱乐部”就这样平静的诞生了。
【SCENCE 5】:家中,同一天
这就是传说的New Grave复兴的代表作之一吗?放在In the Cold Light of Morning旁边的正是这张蓝底白色婚纱的同名专辑。哦,Sheehy,请不要在把自己囚禁在死亡的房间里。每个听过DCFC的人几乎都会发出同样的请求。
“I’m just a lonely boy, longing for romance。I could have been so good, but I never had the chance, and I’m so lovesick。I could die!”Porno Paradisco中如是说。
甚至是像If I Die I Die这样更为明确的表达出的恐惧感:“they can tear me into pieces, they can break me in two”。与其说这首Sheehy用他令人战栗的柔情嗓音歌唱死亡与爱情,更不如认为这是DCFC的国歌。如果将他们的歌曲比作毒药,那么If I Die I Die则应该是可以一击致命。
DCFC碟中不仅仅依靠音乐手法上的Gothic化,借助Sheehy之手,各种明目张胆、隐讳的性、调情和死亡直接构筑了梦幻城市中的颓废天堂。略过直白的“色情天堂”(Porno Paradico),Night of Nights、Vague等营造着凝重的夜幕。Pissboy和Perfect Piece of Trash则激烈的挣扎控诉,在尾声的If I Die I Die中达到高潮。而落幕的就是精神颓废园的末日预言:Til The End of The World。
Lover, wake up!
The end is all night,
So take the last joy of the world
……
【SCENCE 6】:法国, 1997
DCFC在做现场表演,同台的却是名声远远大于他们的Placebo。这种窘境好似两年前,Sheehy寄出的demo被epic拒绝一样。好在能得到老牌DJ John Peel的首肯,Peel Session也得以同年推出。
【SCENCE 7】:家中,同一天
与DCFC同名专辑中基调曲Night of Nights相对应的是,他们99年的专辑取名为In The Cold Light of Morning。就是这张曾被称作赶超Radiohead颠峰之作Ok,computor的大碟,DCFC已蜕变的像一只脱缰的野马。
歌曲Never Shot直击主题,Sheehy含糊的念词:I wake up this morning, and my nerves were shot to pieces。接着Bill Chic在鼓击和吉他的交叉中迎来了第一个高潮。随后的慢板作品中,有酒精作用的Spttting&Stumbling,和这首海市蜃楼般梦幻爱情的Sarah in Dreams:真不知道是Sheehy存在于Sarah的梦境中,还是Sarah是Sheehy梦中朦胧的疑云。当然这一切都是美好的,而提到相反的自私和恶毒,没有比这首The Curse更加具有巫师般的诅咒:may their sky turn black above, may they choke on each other’s tongues, may they never fall in love。天!还有比没有爱更加残酷的事情吗?在In The Cold Light of Moring中,最接近慢性毒药歌曲If I Die I Die的还是这首Country Parania,描绘出了在辗转难眠的慢慢长夜和无动于衷的清晨交替间感情的晦涩和痛苦。
在Stooge狂放的第二次高潮过后,God Will Punish The Pevert Preacher凝重地回荡在我室内。Sheehy 又在喃喃自语:
……
Jesus and the devil,
doing business in your head
……
是你内心矛盾的表白吗?这大概就是DCFC的痛苦源头吧!
在Steal Away中,Sheehy和他的同伴破解了上帝的召唤,类似Radiohead名曲Creep般的吟唱着Steal away, steal away, I ain’t got to long to stay here……随即告别了他们的梦幻城市电影俱乐部。
【SCENCE 8】:电影俱乐部,梦幻城市,2***
“为什么电影没有主角?”
“我们就是!”烟雾中的光头Sheehy如是说。
(选自《口袋音乐》第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