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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快乐的,因为它拥有寻找美的能力。不论任何人,只要保有寻找美的能力,就青春永驻。 ——卡夫卡
想象一下,如果你有机会作横跨世界的旅游,你可以在任何想停的地方停步,在任何地点驻留任意的时间,没有既定的的行程,那么你会一心一意只想抵达目的地,尽速抵达吗?抑或你会摆脱在特定时间抵达目的地的欲望,只顾浏览风景,欣赏沿途邂逅的人,和偶尔驻足的地方;抑或你会停留于幻想,在闭眼阖眼间臆想可能的旅程,可能的际遇,然后睁开眼继续平静的生活,Choose
your life,choose your future。
“弹起吉他就从我这一路上讲起,在每个城市的街上,我不会呆得太久。只要挣够了路费,就往更远的地方走。其实除了生命,还有什么可抛不开。要想活得精彩,就上路吧朋友!”
关于杨一这个传说中的漫游者,街头卖艺歌手,流浪画家,孤身探险的旅人,我的印象就是一个蓬松乱发的背影和松松垮垮的样子,他的面容反而不如那几个剪纸小人的神情来得清晰。2000年底从一个打口批发商的手中接过大立寄放在他那,让他转交给我的这张名为《内部参考》的CD后,回家十个小时的路途中,醒来睡去的恍惚里,我就被这首《上路吧,朋友》蛊惑了。“其实除了生命,还有什么可抛不开。”隔年年初,我就告别了持续六年的静如止水的银行工作,带着一身累计多年的脂肪开始盘算着离开,盘算着精彩的生活。而这一年,流浪歌手杨一弹着吉他,吹着口琴,在《藏羚羊自助旅行丛书》首发仪式上唱起这首《上路吧!朋友》,他是这套丛书中《江浙游》一书的作者。想象中他的头发依旧蓬松凌乱,面容依旧模糊,但台下的人群很安静。我的白天也很安静,到了夜晚,我就把自己所处的城市想象成自己的人生,六点半吃过晚饭就上路,选择一条不同的道进城——进入我自己的道路。过桥走大道是最快的,但过于平整划一缺乏乐趣;崎岖古旧的小巷里数门牌号是一大乐趣;沿江小路有独到景致,但往往惊起鸳鸯……。一天又一天,我从不知道自己对自己会有什么发现或者要如何发现自己。��知道总有新路可走,只要我愿意尝试,这个城市永远有更多的新鲜和秘密。也让我知道了,人生中唯一可料的,就是:世事难料。比如,我弄丢了那张《内部参考》。
那时我的电台DJ生涯已经进入第四个年头,我依旧在我的城市,我的道路上行走。没有离开。我的小???成为这个城市里一些边缘青年的聚集地,平静的我们在这里听,在这里看,进门的规矩之一是朗诵一首诗。没有朋克、没有愤青,只有努力的耳朵。当那个来自异乡的夜总会吉他手听到杨一的时侯,我从身边的气流中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离开时,他借走了《内部参考》。不久后,他的朋友告诉我,他走了,离开夜总会了,没说去哪儿。我想,他离开时,一定还听着那首《上路吧,朋友》。 2002年大年夜,收到一个祝福的短信,除了拜年,发短信的人还说会把自己的作品录成小样寄给我,最后他说自己挺好的。我回消息问他是谁,没有回答,于是就忙着和亲人朋友拜年,然后睡去。第二天一早醒来想起,打电话过去,已经关机了。半个月后再想起,找到抄下的号码打过去,手机已经停机了。突然间,我想到,他应该就是那个异乡的吉他手。有天夜里,我梦见了杨一,终于看清他的脸,赫然是那个异乡的吉他手的模样。
从那以后到现在,没有任何关于那个异乡吉他手的新消息,他的小样更是杳杳无期。但我从不担心,因为他说自己挺好,这是件好事情。最后一次见到关于杨一的消息,说他定期在昆仑饭店和国贸向高等华人和洋人进行着艺术化的国情介绍,每小时收入300元。我认为这应该也算是件好事情。只是不知道下面的观众是否安静。我在我的城市里,不走路了,骑摩托。每天忙于工作生活,继续传播音乐,看着更多朋友踏上远去的路,而我只在冥想中流浪。我想,这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情。 上路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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