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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电影】

四对乳房及其他

小卫

 

整整七年的时间,我不分昼夜,四处飘荡,心里只摆着一件事--她。如果有一个基督徒对待他的上帝像我对她一样忠实,那今天我们早就都变成耶稣基督了,我日以继夜的想她,即使在我欺骗她的时候也是一样。
       ——亨利.米勒《北回归线》

1、青涩"苹果"
   能够找到一个形容词来类比萨米拉这名年仅二十的少女吗?
   如果坚持的话,那么我一定妥协。
   有关她的事,她的电影,或者说有关世界的事,其实只是白纸黑字而已。
   透过文字,我们终能更清楚的思考,透过影像,我们终能更确切的表达,我在寻找一种方式,可以使自己向外沟通,并向内探索。关于萨米拉,而我又是谁。
   我总是惊讶于萨米拉,这位十四岁进入她父亲伊朗新电影的开辟者莫森o麦马巴夫开办的"麦马巴夫电影之家"时,便注定与电影结伴,不可否认的是,在她的血液中承继着来自麦马巴夫家对电影一贯的忠诚。
   萨米拉堪称当今世界上最年轻也是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女导演。我总是试着去慢慢揭开她黑色面纱下的真面目。在男性意识浓重的伊朗,她冲破了重重阻力,于1998年拍摄了处女作《苹果》,这是一部取材于报纸的真实故事:一个普通的德黑兰家庭,保守的父亲将两名孪生女儿囚禁在屋子里11年,终于有一天一个来替孩子治疗的护士不得不将父亲也锁起来,以带孩子们上街走走看看。萨米拉直接走向了这个家庭,她说服了父亲,并与孩子们耐心交流,最终赢得了一家人的信认,她开始在她的人性化镜头中探究着孩子们在街头玩耍的实质:男孩嬉戏以培养更强的社会性,而女孩却不具备同等的机会。萨米拉说:我想去发掘到底是谁迫使使着父母将他们深爱的孩子关在房中。我想要知道为何有些邻居视若无睹。当女孩们走上街头,那是她们第一次与外界的亲密接触,而在幼小的心灵中社会性早已深深烙下了印迹。
   萨米拉正是如此,她将独特的呢喃自白式转换成一股透明的感触,而影像更加深了这种印象。萨米拉的所见、所想,她就像一架摄影机,架在角落,不停的拍下路人的故事,有一种冷的感觉,但那一定不是冷漠。1999年,她拍摄了第二部电影《黑板》,那是她与父亲行走在库尔德区的一次灵感,与其说是灵感,不如说是有话可说。但萨米拉总是巧妙地淡化镜头的存在,以淡化她的存在,让现实说话。在影像中她寻找着自己内心的渴求,《黑板》中的每一张黑板都是她抒发的平台,自我探索的记录。在影片中,战争只是作为背景出现,萨米拉要告诉世人的是,战争是阻断教育的一大根源。她凭此片,获得了2000年戛纳评委会大奖。
   不久前,她被邀参与纪念911事件的影片《上帝,建设和毁灭》拍摄,她选择了流亡的阿富汉难民孩子作为主角,她叫孩子们在巨大的砖炉前保持一分钟的肃静,以纪念这冒着黑烟的砖炉旁的纽约世贸中心。
   相对于在未知与混沌中挣扎的伊朗女性而言,萨米拉是幸运的,虽然我看不到她在影像与生活中的苦泅泳,但至少她找到了方向,并且选择了电影。

2、季风婚宴
   直到米拉.奈尔成为第一位抱走金狮奖的女性导演时,我才刚刚进入米拉的影像世界,说进入也许显得太大了,我理解的也许只是米拉电影中流露出的几言片语。其实对于米拉以前的电影我并不熟悉,应该说是来自于自己一贯对印度电影刻意的欢快的不适应。我想我与米拉两个人肯定的截然不同的人,即使是我在看她的《季风婚宴》。我总是积极努力的沉浸于我对具体情爱的空间,而米拉在事件上一再突发猛进,进行着开发拓展与解构,那大概就是女人的身体。
   新德里,人们正为一场盛大的婚宴而忙碌着。一对不曾谋面的新人即将产生,而在这欢悦的表面下,婚外恋,拉胡调情,曾经掩埋下的性虐待的残酷的秘密,将被大胆的公开。
   很难想象米拉能以一种喜剧的手法诙谐地在多线发展和众多人物间游刃有余地叙述。
   在这种以暴力、性、黑暗面下,米拉挥之不去的是对印度的一次调侃。然而她心中却总绕着流浪移民下对家的影子,那是一个永恒的定点,不管这一刻或下一刻她将流浪到何地,不管这场季风持续多久,而米拉手中相信是牵着一根无形的线吧,她眼中的风筝随时在等候召唤。

3、  心之全蚀
   我真希望我有那种能耐,把所有以兰波为主题的电影列张清单,不过光是安吉妮斯卡o荷兰的《心之全独》的情欲之脉,悲怜的虚与实,已叫我心力憔粹。算了,还是留给那些有耐心的人去做好了。
   安吉妮斯卡.荷兰,1948年生于波兰华沙,她是奇斯洛夫斯基的好友,并曾出演过其作品《生命的烙印》。她和奇斯洛夫斯基一样长期在法国等西欧国家拍摄自己的电影。
   荷兰的作品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加上兰波与魏尔伦之间的同性之爱,那种迷恋空间与明显的节奏感,将诗人自由摇摆的情绪,在影像中一一道出,她对兰波们客气多了,只不过偶尔摸不到看不到。1995年,英、法、比三国合拍了此片,讲述了两大诗人魏尔伦与兰波的同性恋故事。新婚不久的魏尔伦被兰波的惊人才华所吸引,难以自拔,当兰波偷窃珍宝逃走时,魏尔伦竟抛下即将临产的妻子随他一起漂泊。两年后,兰波厌倦了这种生活,欲离开魏尔伦,被魏尔伦开枪击中,为此,魏尔伦被判入狱……

与一般柔美与残酷的形象不同,荷兰着重在诗人之间的追逐,情欲被加强表现,那速度线条构筑出同性情欲与恐惧间的狂乱奔动。
   同性之爱的淋漓尽致的快感对于我们来说离的太远了,我不是嫉妒,我只是想这些艺术家实在想像力丰富极了,他们以文字或影像倾倒众生,在另一方面的执着也足叫人佩服。

4、迷惑
   身边的一位女孩,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有着极强想去法国的欲望,她一直都在努力着���这点我非常清楚,我担心的是,假如有一天,她去不了,那后果又会是怎样,当然在她面前,我总是鼓励她,总有一天,你会在法国见到阿兰罗伯格里耶的。我说不清那是不是一种迷惑,但我记的我把《迷惑》借了她。
   第一次看《迷惑》时,天是一片黑,没有月亮星星??正在黑夜与白日间的暧昧地带,那时很适合这种主题。可不久我躺在床上,当然我不可能嗑药,我只是觉得那时的世界改变了,我眼前出现了那么多的幻境,清晰模糊,沁凉温暖。我迷幻了好几次,全然沉溺于香坦艾克曼的《迷惑》,完全不打算清醒。
   其实在《迷惑》中,香坦艾克曼这位比利时最知名的女导演玩弄着她的独特语言,那泛出的迷惑元素,像海边击出来的穹音,在耳旁彷徨。2000年,她在法国拍摄了此片,是一部意识流很浓的影片,近似于《去年在马里昂巴》式的关于回忆、主观想像和真实性的作品。它有着《眩晕》的特色。一个自称是他情人的女人,在家庭录像带中,他发现了海滩上的她与安德烈,他想知道她在说什么,整部影片中他都在尝试着读懂这个女人。
   对,如何去读懂女人,也是我现在试着在做的事情,就好比我努力去了解她奔赴法国的那种迫切。
   必须承认,一开始我就不了解《迷惑》,到现在也是。因为我不喜欢那种不开门见山的东西。后来,我被香坦艾克曼的复杂吸引。奇怪的是,我梦中曾一再将她与女孩联系在一起,香坦从比利时来到法国,而女孩正企盼着。其实迷惑就像现在我身边的星星,总是存在却看不见,看见却又留不住。

5、征婚启事
   落落曾经在我面前说,自己是不是考虑和刘若英演的杜家珍一样去征婚了。我知道那只是她一时的心血来潮,也许征婚这种经历在我们看来是很难接受的,而就是在无聊之极时才拿来作为养口的噱头。我认识一个人,我见到她时,她总是一个人,孤独对她是一种极乐的享受,她喜欢一个人,保持着陌生客气的微笑,交谈的内容永远是问候,打电话过去永远是答录机在转动,于是,她说过不再想起这个人。有时想,干脆将《征婚启事》借她一看,或许她会走出来。
   杜家珍,一名眼科医师,她在报纸分类广告中刊登了一则征婚启事。从此,她日复一日面对众多的男子的喟叹,但更多的是对过往情伤的记忆。她一想到她的音讯全无的有妇男友时,她就会打电话到他家,在答录机里留下她的心情。这是一部偷窥与被偷窥的影片,家珍伪称自己,用征婚作为诱饵,聆听寂寞男人的内心秘密。而在另一头,男友的妻子窥听着家珍扭曲的心声,终于在最后拿起电话告诉她:你不用再打来了。事实上,男友已在空难中死亡了。其实整部影片最大的赢家也就是最大的偷窥狂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陈国富,然后是我们。
   在征婚过程中,我们需要的是梦,一些美妙天真的想法,以此来改变这个荒芜的世界。
   我记的在征婚队伍中一名教书先生说了这样一句话:以前不想结婚是因为我觉得生命很脆弱,就是说,生老病死,我很不能忍受。假如我老婆、孩子、我的亲人,老了、病了、死了、分离了,我觉得会伤心,所以我觉得很残忍。那我现在年纪比较大了,比较改变了,可以承受这些东西了……。

6、破浪
   我试着去理解这样的诗句:爱情或救赎,在同夜晚一齐亡逝的呼喊中,远远经过,中间,隔着黑色的辽阔,梦境中一度以为有船安静航过的海的辽阔。
��  拉斯o冯-提尔的安静想必隐藏在一片波浪之后,于独自航行的甲板上低吟起鸣。在远去的汽笛仍在耳旁鸣鸣作响着一种惊世骇俗的现代爱情神话。
   《破浪》讲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苏格兰北部的一个小渔村,少女贝丝爱上了一人来自外乡的海上石油钻井工人,???人结婚,但是婚后的离别令贝丝十分痛苦,她不断向上帝祈祷,渴望他从海上回到身边。贝丝的祈祷似乎发生了作用,他困工伤被抬了回来,下肢严重瘫痪。贝丝认为是自己的欲望导致了这一切,她自责的细心服侍丈夫。丈夫在垂危之际,提议贝丝去找个情人,贝丝以为这样会有助于他病情的好转,忍辱走上了卖淫的道路。贝丝的这种"行径"遭到了村人和教会的鄙视,最终她被变态嫖客杀害,而丈夫却奇迹般地从病床上站了起来。
   稍后的《白痴》、《黑暗中的舞者》构成了拉斯o冯-提尔女性电影三部曲,总称为《金子般的心》。拉斯从动态中的静走向静态中的动,他从黎明到另一个清晨,叙述的似乎是一个在黝黑森林中的夜晚,在对白与摇晃的镜头前抒展情绪,透过影像,触动爱的根源,试着用它去探讨女性的牺牲精神,宗教热情和叛逆意识。拉斯o冯-提尔凭借《破浪》获得了戛纳评委会大奖,我好像看清到了黑夜与白昼间的模糊地带。

7、芳名卡门
   卡门问:如果人们将一切毁灭,一切都失去了,可太阳还在升起,空气还是清新,这叫什么?
   男待应生回答说:那叫曙光。
   这就是它给我最真实最宝贵的快感,我忘掉了影片所有的支离破碎,忘掉了一切疯狂与内心的灼伤。但一切就这么发生了,美丽姑娘卡门一伙策划抢劫银行,警察约瑟夫在与匪徒搏斗中,爱上了卡门,他虽然绑住了卡门,可还是放了她,自己却被警察逮捕,经女律师的辩护,法庭以交保释放了他。但卡门一伙又再次策划了新的恐怖活动。约瑟夫知道他们的行径,然而他疯狂地爱上了卡门,可卡门根本看不上他。当行动开始,警察与匪徒枪战,约瑟夫把枪对准了卡门,卡门倒在他的怀里,而他实现了先杀了她再自杀的承诺。一个男待应生抱着垂死的卡门,那短暂的快感再次朝我袭来。
   在戈达尔的影片中,不管如何的自由与放肆,他都还是会有一种很刚硬的感觉,但绝对不与晦涩难懂划等号,在我理解中,那是一种实验的气候,只属于戈达尔的巴黎,是承载他无数记忆的城市,别人不能占有,不能窥视,也无从进入,只有他才握有打开这城市的钥匙,除非我们找到那个与他同类思考的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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