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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

《现在主义麦子》——现在主义宣言第一部分

麦子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选择自己的父母是谁——从这一点上说你是任何人,你也有可能是任何生物,譬如猪,或者一颗杨树——你们他妈的仅仅只是高潮过后的一刹那的“现在”式的产物——只是从现在状态下通过太初而联连在万物中的一个客观实体。以氤氲的众生而变化生长以无极的宇宙为床而在黑夜的沉睡中进入自己的本心。当你醒来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是一位医生、补鞋匠、民工、厨师、工人、总统、恐龙蛋、微量元素、藻类植物、豆寇、篱笆、飞跃山谷的山莴苣、蛤仔、薄公英、蚕丝、爪哇岛以及岛上无脊椎动物从西沙群岛驮来的粪便,以及菠菜叶上的野南瓜与醉鱼草的纵切面构成甜薯的荷仙蒜苗在贝壳卵的深秋于番第斯峡谷的鄂州平原上从居庸关传来的拖拉机的释加牟尼的瓢虫之舞在杀虫剂上的椭园形天幕毛虫。甚至海啸的拂晓、靶场的黄昏、滑铁卢的三角棉铃虫、迫降的黄蜂红外线、烟囱与孙子兵法、睡莲与胶合板、汉语拼音与大马哈鱼、或者梵文的女孩与唐代和尚、子午圈上的暖气片、拦河大坝上的奶粉、人民广场上的大肠杆菌和破伤风、以及鱼腥草的姐姐和姐夫、阿拉伯马背上的小儿尿布和电荷守恒定律、宇宙射线的昨天下午、龙舌兰旁边的孔子以及内燃机与卡萨布兰卡、科威特消息报上的曲棍球、广播体操第四节第五个动作上的档案馆、甚至乍看起来象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耶路沙愣贫民窟、甚至与细嘴松鸡相比更象一条正欲示展其春术的杂交麝牛、甚至你经过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更能清楚地记得一个球门球在准备射击一件牛仔裤的时候因为瓦岗军而吓跑的姚文元、甚至在万物有灵论的影响下一只癞蛤蟆不得不张开的四肢,踏平趾蹼,举步前行去说服中国足协的六大名队:蚊、蝇、蚤、虱、蜱、螨时而不得不使用的超现实主义理论。甚至在蚂蚁的吼叫声中剧烈变化的太阳磁场将海洋误以为是船底的苔藓——当然这是现在主义者的太阳磁场。现在,我可以是麦子,我可以是音乐,我可以是诗歌以及大气层,冰雾以及雪崩、雷暴甚至极光中的海市蜃楼、山谷的一头驴——当然这是一头现在之驴,教父的灰烬中冉冉升起的九天玄女——当然——现在也是日食,热带云团,地球的最低温度,在阴历十二月十六日继续走失的荷尔德林,为飓风所袭而残存在微裂果壳内的燧石……所以“现在”是一只杯子放在桌子上的准确位置而不是一只杯子存在于桌子之上。存在是一段时间,现在只是一个点,在这一点上全宇宙的一切登场了!在这一点上一切都在变化之中!所以现在主义否定存在主义的即定性,它强调:一切都在漂泊,一个人在这一点上他(她)的手的运动是一种不定性地任意漂泊——这种漂泊是以手的来回摆动或者内部血液的不停运动而确定的。所以现在主义者麦子永远是在漂泊与动荡中创造艺术与诗歌,他的每一??血每一块骨头都在漂泊、动荡不安!所以他现在在写诗,下一个现在定去画画了,下下一个现在又在拍片子等等……所以我和我自己的关系是陷入神秘沉默之中的无言和心照不宣:诗是在为自己写信,唱歌是在对自己说几句,画画则是为自己拍几张照片而已……自己和世界的关系将是通过呼吸确定的,世界通过氧气进入你的体内,所有人能通过眼睛进入你的心跳。所以我的血液循环系统中埋藏了所有人的影子,再能通过呼吸作用与世界沟通——所以为自己写出的信件也适合别人阅读,对自己说的话,也是在对别人说的,至于那几张照片就更象别人的了。所以艺术家通过自身了解世界。

……我确信:我已进入木屑之中,一些琐碎的蛇皮揉进了眼睛。回忆会让我嚼烂舌头。世路艰险如泥船渡河,是我的母亲以诗歌载我上路。如今我已踏上彼岸,当我眺望妈妈的时候,我是在眺望海洋,星空以及太阳!当我闭上双眼,我的语言随呼吸而出,整齐地排列着蹦出舌尖,如同一颗颗麦粒屯入粮仓,时刻准备着为那些心地善良的人们制造面包、馒头、面条(汤面和干面)、饺子、馄饨、馅饼、油条甚至烈酒等等等等。是的,这就是我的工作——“麦子”是要给人们饭吃的——我的生命本身就是一个福利院。——来吧——我说——来吧,来拿吧——那位溜向了墙角的蹑手蹑脚的小伙子和跟在你身后的大波妹——嗨,我说,你们干吗不放开了他妈的手脚走进我的大门——别跟娘们儿似的——想吃什么就放开了门牙随便咬吧——吃饱了你们也好尽快达到高潮。

你看,多年来这就是我——就是现在——就是生活——如果诗歌是面包,绘画是饺子,音乐则是酒。所以,我总是在醉生梦死中流浪,我总是在因为现在而迅速的漂泊之中同神的界线模糊在一起。我永远无法成熟而成为安逸。漂泊的现在主义巨浪每时每刻地追逐着我预感着我。所以我必将成为风暴中心!如果有人(譬如象春树)企图阻止我使我"存在",那么结果必将被"现在"。——在他娘的世界上去听麦子这个名字吧,你们!——他的额头中那群桀傲不驯的神灵正在使他遥远。高傲因为他的贵族气质!但与小丑们的迫害把戏相比,麦子还是很嫩。他们要不就象一堆螨虫一样提前赶到另一堆蚜虫那里开会讨论如何通过屎克螂的变身术而成为一堆小麦吸浆虫。要不就因为不好意思向一只泥鳅的妹妹开口表白自己的性冲动而成天同一群鼠辈们混日子。这个不奇怪,这个实在他爷爷的不奇怪。用现在主义的观点来衡量,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一条臭虫,任何可恶的东西都有可能是人——所以说可恶的人啊,你们虽然表面上文绉绉的,白晰晰地,挺有专长的,挺有感情的,乐呵呵的,暖阳阳的,似娇波传来的,动人的,妩媚而含苞待放地,被婚姻的,富予智慧的,主动替一位农村的大姐拣起撒在地上的羽毛球的;主动替一位长得跟胡萝卜似的闺女拣起,撒落在地上的羽球的;主动替一位膝痒搔背的杂种拣起,撒落在裤裆里的羽毛球的;主动替一位以色列人在9.11之后的第二天晚上拣起撒落在唐人街的羽毛球的;并且总是在脸上要命的位置总是乐呵呵的,总是在手捧砰砣而面含敬意的,乐巅巅的——其实你们那全心全意的肚子里却包着屎——你们的心灵因为离那屎太近的原因而时时刻刻都在犯罪,因为欲望而想着各种各样的犯罪方式,不要不承认,你们就是屎,不要不承认。

你们制造了国家,制造了集中营,南京大屠杀、天生杀人???、李连英、世界大战、冷战、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犹太人定居点、基地组织、克什米尔、装甲兵、坦克部队、海军基地、埋伏歼灭、左右冀、原子弹、脏弹、毒气弹、糜烂性毒剂、细菌战剂、八国联军、白刃肉搏战、无线电干扰器、空袭、首相、总统、主席、国王、党派、中央情报局的二楼拐角陈列的瞄准器。

在瞳胧的暾暾柔波始射大地的现在——我确信——我是现在——我是他妈的现在的一切——我也是他娘的一切的现在——我是以每一个过去的"现在"而构成的现在的现在——因为现在我成为现在——命运注定我永远只能生活在此刻的现在——我在此刻而现在了——我在各种现在的可能性中现在成所有的物种——我不一定存在,存在是奢侈的,但我至少现在了!我捏一下我自己,我发现我还会落泪!我没有未来,因为我永远现在!我只是一瞬间的东西,我只是灵感的产物!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同时踏入同一个现在!我每一秒种都会变化成为无数个现在——我之所以成为麦子,是因为"现在"的原因,一个现在主义者,象我,麦子——他就是"现在"。

现在,我认为我在做自己的另一件行为艺术作品——我认为,我的一生是一件大的行为艺术作品。

在这样一个“后现代世界”已经随着911而基本上玩完并进入了“现在主义”的世界中(噢,诸位伟大的读者,往下我的观点会越来越清晰),人们的生存问题越来越严重,使他们变得破碎而片断,块状而飘荡(或飘摇不定)——昨天做这种工作,今天就已经辞职而干别的了,这是一种典型的"现在状态"!你不能问他,你做什么工作的?你只能问他:你现在是干什么工作的?我前面已经说过:象我一样,我前一个小时在写小说,后一个小时可能在弹吉他……所以世界从时间上永远地"现在"了!
所以我说:911之后,世界进入了“现在状态”与“后现代状态”并存(眼下,后者所占的比例已经寥寥无几)的"环境"之中。尤其是在西方,在美国,人们已进入一种"极微"的状态之中(这之前他们很自信)。"微"是现在主义建立的种群基础。人以及生物甚至宇宙都是“微”的——他们的神秘性,恰恰是因为他们"微"的原因--顺便说一句。因为所有的一切在现在状态下的"无助性"所形成的社会流体,如同在恐怖主义中燃烧的聚氯乙烯,使世界生活卷入了后后现代主义呛人的烟灰之中--即进入了“现在状态”。人人都是如此敏感,他们需要"性"的"人"而不需要"人性";他们需要权力从而可以掌握"性的人";他们以网络形成变色体,编织各种"现在"意识以表现他们在"极微"的心理上(不是精神上--精神一词已被污染并且解构)和肉体上的"强大"欲望。——"极微"的人进入了"强大"的欲望之中!随着美国武力打击伊拉克,世界将更加"现在"!人们将更加"极微"——更加脆弱、敏感、极端、老练、可怜、丧失人性、经验、圆滑、滥交、不可信任、设防心理栅栏、混乱、在各种现在更换各种面具,深深地凹陷于内心强大的欲望流中,甚至企望世界的混乱!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鬼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且就在狗日的"现在"!!

人们既然不能选择他们的出生,不能选择"生",当然可以在"现在"去选择死。之所以强调"现在"是因为:所有的人都不可能有100%的把握保证他们会活到明天甚至下一个"现在"。但是死毕竟是痛苦的。而"现在"的问题是:死已经变得更加被动,更加恐慌、恐怖,以及更加无法选择,???加不自然,更加"现在"更加绝对,更加不可触及,人为化,不自然与变态!"极微"而且可怜!尤其美国、以色列,巴勒斯坦甚至欧洲,他们在时时刻刻的"现在"更多考虑到恐怖主义的行动。——恐怖主义的特点恰恰就是一种以"极微"的个体为代价在世界中以及世界的“现在性”中在人们的心理中制造在每一个"现在"的突然死亡意识!恐怖主义之所以恐怖就是因为他们永远都是“现在性”的。所以,诸位——那就是----这才是你们所需要知道的事实----那就是----整个世界、整个人类、宇宙、全部的一切——他们不断地从黑夜溜进白昼,再从白昼溜进黑夜,而仅仅只是为了他她妈的现在一把!!!我早已经看透了它们的把戏。

我对"现在"的认识从去年我写过的两部短片小说开始《五秒》和《西红柿》。我深知现在仅仅是一种动态的陈草复生的结果,象一种紫色的薄膜,气息微细,瞬间就被现在所吹灭。象人,他们总是在现在而变态——是那样地准确——从小我就有这样的感觉,人比时间还要活得更准确,它们总是活在时间最高处的那一点上,也就是第一时间上,现在我明白了:这就是我那时的现在主义思维方式在作怪!所以“现在”与“在·现”与“现·在”与“在现”与“现在”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你看看你周围的一切就知道了——“现在”再一次从时间中将我唤醒,吐穗开花,拔节长叶。现在所扑捉的褐色豹类,他们通常于现在而捕食鹿群、野猪、羚羊或者猿猴,而被空气的一声咳嗽惊吓而逃离状态。

"现在"的特点即"准现在",是在不断地否定或者超越时间,否定或者超出自己,甚至在承认了"存在"的前提下否定和超出了"存在"的一种漂泊式的情景状态,类似于弦外之音,七和弦,画外之画,言外之意的感觉——也就是"微"的感觉。

现在——现在我想说的是:一瞬间拥有整个世界。

依据现在主义的观点:一粒灰尘也有可能改变整个世界——假如希特勒当时在街上走,因为一粒灰尘从他眼前飘过而转移了他那罪恶的视线,一辆卡车就这样将他撞死在马路上;或者他就是这样而撞进了一位姑娘的怀里,后来他们就结了婚,希特勒从此成为良民。

我在我的另一篇短篇小说《将手拍进马路里》,也有一段针对现在主义的思考——我写到:感谢上苍,保佑我黄土高坡(主人公的名字)的生命力和意志力在宇宙之光之下逐步成长。一个人应具有崇高的激情!你说呢?诗人?至少我要使自己每天都生活在一种灵性的感情之中。我得让我的精神和价值通过"现在"而形成灵性。艺术和生活融和的中介是灵性,灵性是我的本性。我是一个现在主义者,也就是说我时刻处于现在状态之中,而一个现在主义者的本质就是因为时间的现在性存在于一个世界的大局状态之中——也就是类似于宇宙环境这样的自古以来的概念之中。人们生活于现在,也就是生活于宇宙,所以人便因为活着而成长,因为成长而吸收宇宙的天光。人的意志力,生命力和灵魂在这些天光中成熟。初生的婴儿因为这天光使他们纯粹。但是随着人类后天的生���,时时刻刻因为被一种"现在状态"所关照所影响,使这种天光会慢慢的减少甚至于消失。只有用"现在状态"中的"极微"的或者"微"的情景元素去补充它,人才会继续得以自身饱和在宇宙光之中。这种情景无素可能是一分有意义的工作,也可能是关于艺术的创作,也可能是稼穑五谷。总之,一种较好???"现在"的"感觉"——这种"现时的感觉"会使你自身向外散发"光",这种现时的"光"也同样会成为宇宙光的一部分,但是因为后现代性的社会感情,人以及宇宙的光系已经很有限,这种无光常常泯灭于个人自身的生活之中——因为生活的复杂化是随着世界的复杂化而进入社会的唯一通行证,不领取这份后现代式的通行证你将很难有所成就。所以说眼下的世界上单纯的人太少了,能散发出宇宙光的人几乎没有!神性的力量被世界的"现在"性和"后现代"性所剥夺,感情几乎变成了狗屎,!到处都是婊子,到处都有小人和骗子!当你将手拍进马路的时候,你发现你的十指早已被人操作过了!世界早已经在你少年的时候就将一块猪油塞进了你的大脑!世界如同一盆塑料假花,总是从远处吸引你,使你无法明白真伪!就这样你成长起来了。你的身上没有一点光——狗娘养的你真让人恶心!你们真让人恶心!我们真让人恶心!他们真让人恶心!就这样,社会说什么是什么,社会说得好呀,你给社会做保姆,擦屁股。
所以综上所述,现在主义宣言的第一部分如下:现在主义是生命与艺术瞬间灵感的射击,主张人应以对世界的热情于现在而尊重和成就自我,即主张人的瞬息纯艺术行动,无需雕琢与修饰,在永远飘移而变化的"现在"之中以文艺的方式,揭露"事物"的原始冲动——所有的机关,锁链,牢笼在瞬间全部被打开,"准事物"从"原事物"中得以逃脱,在这种"逃脱"的一刹那,"现在主义"宣布完成。

现在主义的核心是"微";现在主义发生的准确瞬间为"准现在"。一个准现在如同如分子一样可以分解成无数个原子式的"现在"——这样进入了核心"微"或者"极微"的现在状态,从这一个"极微"到达另一个"极微"的"现在状态"或者说"准现在状态"就是事物"漂泊"的行为方式,这种"漂泊"仿佛走在黑暗神秘的过道上一样,在不经意之中你的生活发生了变化,你的表情便在隐藏的无数个"现在"或者"准现在"之中解释出你的内心思路。你成为什么就是什么——甚至是魔鬼的大麻——"现在"的内幕已经拉开——当你从一开始便哭泣着来到世间的那一刻——虽然那是过去,但过去只能通过现在来完成,当你回忆过去的时候,你就是在"现在";而未来只是一种虚似的"现在"。"现在"它附着在你全部的细胞之中而成为你梦魇人生的舵手,永远将你牢牢地"叙事"在大气压之下,直至割裂你日渐苍老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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