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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夏天,高晓涛带着后来的“南帅哥”韩博来到兰州,我们招摇过市,去拜访叶舟。三个Nirvana爱好者在一个《真心英雄》爱好者家里谈诗,想想看,断裂可能就是这样发生的……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往复旦大学给他们寄复制的摇滚乐磁带,这是我和写诗的朋友分享音乐的开始。恍如隔世啊,仿佛昨天我还在读欧阳江河的《一夜肖邦》和邹静之的《室内乐》,今天就已经和廖伟棠、尹丽川、高晓涛一起挤在“开心乐园”木推瓜乐队的现场;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和王敖探讨自由爵士、向燕窝赠送《铁血摇滚》、帮翟永明挑选Lou
Reed的唱片——不那么常规的音乐似乎正在进入我们的生活,当然,也进入我们的身体、语言和周遭环境。
那么今天的文字,就是为了向以上这些朋友说明,我和摇滚乐在听觉之外的一点联系。它或许也是更多和我们有不一样阅读经验、审美习惯和生活方式的人与环境之间的联系,而这个环境,为我们所共有。
1998年,我第一次听到沈阳的搅水男孩乐队的小样。“我突然人性大发,想要一个权利”,这是一支来自工厂的乐队,我不能说他们有才华和深刻的思想,但当他们人性爆发的时候,又有谁能否认在个人的审美之外,音乐还承担着公共的意义?如果说任何艺术都在努力让自己在语言层面上变得自足、获得进步,进而提高从业者的组织性、知识和利益含量,让自己成熟得像一个伟大的烂苹果,那么摇滚乐在中国外省工厂家属区轰响起来的时候,却经常处在一个单纯的基点上——那就是表达。
表达是娱乐,也是政治,但现在表达仅仅是表达,或者主要是表达。表达的冲动,迫不及待的喷射和嚎叫,它背后是关于不可以表达的压抑。
当然,经济制约了娱乐,意识形态明确了政治,年轻人想要表达的性、情感、迷惘或者信心,都如此缺乏形式也缺乏机会。事实上,中国有没有青少年这个群体还是另一回事,更不要说他们的形象和语言。当搅水男孩开始痛骂公款消费和制度,开始使用“机器”一类的词汇,中国摇滚乐突然就进入了新的时代——和他们的前辈,北京两代摇滚乐手相比,青春期的压抑演变为社会层面的压抑,人们好象找到了新的问题,和所有问题的根源。或者说,他们开始关心身体以外的事情。他们曾经急于表达,获得一种完全属于青少年的方式,反抗他们没有机会、缺乏爱和��泄渠道的现实,但他们终于把这一切落实到了“权利”。
和80年代的大学生不同,高考落榜者、工人及其周边人群的社会参与意识是自发产生的,没有多少本书能比一个口号更响亮——美国乐队Rage
Against The
Machine不但重新振兴了被商业化??灭掉的重金属音乐,更通过集会、演讲、歌词,在民权问题上充当了新的领袖角色,他们的影响力和格瓦拉一样,渗透到了中国;而朋克文化,城市青少年的音乐和生活方式,以彻底的叛逆和直觉,与中国外省的现实嫁接成为立即行动的动力,也导致无数爱谁是谁的愤怒乐队的诞生。不论是喜欢重金属的强烈、阳刚,还是喜欢朋克的直接、粗糙,经济和技术条件都不好的孩子们找到了两条道路。
大约是1997到1999年,由《朋克时代》(后来改名并停刊的《自由音乐》杂志)催动,激进、混乱的朋克场景形成;大约是1999年到2000年,由北京的外地乐队夜叉、痛苦的信仰和演出场地“开心乐园”带动,新金属(也叫“北京地下硬核”、“说唱金属”)运动形成。他们迅速地掩盖了以1997年以来活跃的脑浊、69、无政府主义男孩等北京乐队和演出场地嚎叫俱乐部为核心的北京朋克运动。而后者的生命力,由于它大城市、生活方式和国际化的特性,反而要到今天才真正显露出来。
今年19岁的徐丽丽和刘敏,乐山乐队U235的贝司手(兼主唱)和吉他手,在三年前寄给《朋克时代》的信上写:“其实好多人都像我们一样痛苦,只是我们在发泄抗争,而他们在忍受支撑。……朋克不是垃圾,人才是垃圾。”她们有一首歌叫《姥姥》,开头是这样的:“姥姥
你只剩下皮/你只剩下骨/没有血也没有肉/还在教育我什么道理”。这大概能够代表很多年龄比她们稍大的外省乐队的状况,而《朋克时代》主编杨波收到的上千封读者来信,就更加露骨、激烈,甚至疯狂地透露出那些在压抑和无望中毁掉或挣扎着的青少年现实。用左小祖咒的话说,就是这让人们觉得“摇滚乐就给老百姓一个印象,就是孩子们很脏,孩子们很搓火,压抑的不行。”
撇开青少年对摇滚乐的片面理解不谈,一种属于青春期的叛逆冲动的确遭遇了中国的现实。如果说北京朋克已经开始面对相对超前的消费文化的压制,成为资本主义内部的回马枪,那么中小城市的现实就是,一些人还没有机会去学习爱,就已经学会了恨。摇滚乐的愤怒,通常被解释为基于爱,这是一个和美国60年代嬉皮士运动有关的传统;U235也一样被认为是充满感情、值得为之落泪的乐队,但毕竟,青年人被迫使用“发泄抗争”这样的词汇,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更加激进的南昌乐队盘古也有一首饱受争议的歌,《你会死得很难看》,“那些养你的人/那些管你的人/你有没有跟他们斗争过/不然,不然,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如果说U235借助了“姥姥”的隐喻,那么盘古则直接号召人们和老师、同学、领导斗争——符合青少年特点的,对家庭、学校的压制到社会机器和其他不便说明的来源的压制作出的反应。
成年人,尤其是长期关心现实的知识分子不愿意承认的是,他们反复思考和探讨的一切,往往承受不起一首歌的冲击,原因可能仅仅是他们的感情和直觉的丧失。没有什么比摇滚乐的节奏、朋克的冲动、噪音的强烈、高频反馈(在其他场合被竭力避免的回授啸叫)的激进以及坏嗓子的嚎叫更能释放年轻人的能量,这使得眼下的中国地下乐队普遍喜欢使用效果器、喜欢来猛的、喜欢暴力和错乱的美学——语言的选择,是和心态一致的。本文没有涉及到的流行乐队、实验或另类乐队,当然在忠实和超越自己生活方面,理所当然地使用了其他的语言,例如时尚的电子节拍和英式吉他、热情的原音吉他和对演??技术的强调、突破常规的其他方式……
尽管普遍缺乏艺术价值,但愤怒作为一个基本话题出现了;评判这些乐队的标准也随之转移到了对现实的认识、诉说以及价值观上面。这也是摇滚乐不和传统艺术握手的一个原因,这也是它容易停留在态度上,最后需要自己颠覆掉自己的原因。
格瓦拉和Rage Against The
Machine带来了左派思想。但显然摇滚乐手并不像教授们一样处理它,也不像任何有成熟认识和思想选择的西方同行那样处理它,他们甚至分不清新左派和自由主义的利弊与诉求,他们从感情上接受左派,但很可能又赞同80年代流行的西方民主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唱歌。或者我们可以说,在新左派一叶障目,对大众文化进行不无暴力的界定时,是摇滚乐从西方同行手中借鉴了更实际的形式——一种身处体制的严密控制,并借助体制来获得自身独立性的方式,一种矛盾的、和商业及其背后的体制化力量互动的、同时也指向各种和商业同谋的意识形态的方式。“天赋人权”和“愤怒反叛机器”同样有效地激发了他们的热情,这热情归根结底,要针对点什么。那就是“来为权力悔罪
反抗武力镇压/人民信真理 不信控制它的人”(夜叉《有罪》)。
新左派变成了革命热情、五月风暴式的热情、红色和浪漫的热情。至于它到底在说什么,摇滚乐手们会说,还是让知识分子和话剧导演去讨论吧。
于是我们又回到了那个基本的话题上——摇滚乐最原发的位置,仍然是低层的道德、情感和思维方式,然后还要加上低层的行为方式,那当然是不理智的,缺乏操作性的,盲目和可被利用的。但摇滚乐是生活,是出汗,是宣泄和激励,事实上,它从来没有像它宣称的那样承担过音乐之外的东西。10年前爱沙尼亚和捷克都出现了热爱摇滚乐的总统,但人们至今还没有发现这样的例子,即摇滚乐真的变成军歌——因为它的这一部分价值,仍然只属于大众中的小众,一旦被大众接受,它只能成为娱乐,即使是进步的、政治正确的娱乐。
所有在学界争论不休,并且逐渐在公众中间产生分野的立场,当然都会在摇滚乐中反映出来。比如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在没有经过调查之前,我不能肯定多数摇滚乐手都在偏向前者的同时偏离后者,但我至少可以说,因为一群有强烈道德感——当然不是性道德——的旧式青年,本文涉及的音乐场景,倾向于社会责任感,同时因为西方青年文化和音乐的直接影响,摆脱了坐井观天的狭隘民族主义。从崔健所唱的“我爱这儿的人民,我爱这儿的土地,这和我受的爱国主义教育没什么关系”,到新金属运动普遍表达的对管理机构的不信任,的确让这种责任感有意脱离着集体形式。主流意识形态最可资利用的民族主义,也多少因此失效。像上海的DJ唐做的上海话说唱乐《2001》里的爱国热情,恐怕更接近网络和高校的感情,而不是本文所指的来自低层的叛逆感情——想想看,他像知识分子一样说:“我不相信中国已经有多强大”,他又像愤怒青年一样说:“猪头三猪头三我干你娘”,最后,他像大学里的网虫一样说:“中国,中国,你什么时候才能强大”
在新金属运动变成潮流之后,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乐迷开始反感其中的幼稚思想和相似的音乐。正在浮出水面的病蛹乐队受到了崔健的大力提携,但他们也是一个争议的焦点——《只有暴力反抗才能解决???切》算得上是他们的成名作,除了不可遏止的冲动,这首歌可能没有传达其他的信息,那么这个歌名是否经得起推敲?它是格瓦拉、黑豹党、本·拉登和墨西哥土著游击队中任何一方的利用对象吗?或者它仅仅代表了一种青春期的浪漫主义?甚至它就像美国80年代以来的主流摇滚乐,为人们提供了一个无害的荷尔蒙燃烧炉?一种任性正在把激进单纯化为口号,而不是思想,人们称之为态度,而音乐,仍然只是开心乐园里欢笑着冲撞在一起的人群簇拥着的音乐,不管是什么,它燃烧得猛烈。
当然朋克的态度可能更鲜明一些,在降低社会责任,强调个人姿态之后,我们得到一种头上顶着鸡冠发、穿着破旧并装饰了铁钉的瘦男孩(当然,和女孩,像挂在盒子上这样带着女权倾向的女子朋克)。“互相帮助、分权主义、立即行动”,传统无政府主义的三个原则最终落实为拒绝成长、拒绝主流价值观的生活方式,并在中国不同的经济状况下分化为更自我的,和更挑战社会的两种。“并非不想团结一起/只是因为我也有毛病……看到你们都在喧闹/我也想让拳头更硬/面对那些豪言壮语/我也只能沉默寡言……我说我不想干/你能把我怎么办?!”(生命之饼《我不干》)这就是他们的方式,可以归结为“缺席的权利”,但最好解释为朋克对集体行动的本能脱离。“任何复数都是可疑的”,乐评人郝舫这样提醒我们,当然,但愿中国的朋克的确有这样的高度,而不只是本能。
眼下最能够代表正面表达、超越青春期和公共意识这些“地下主流”特色的乐队,应该是舌头和痛苦的信仰。当然我们更应该从痛苦的信仰开始,考察简单思想和明朗态度,经舌头的拐弯抹角,得到超越愤怒的历史高度、冷静观察,最后在左小祖咒那里发现愤怒的终结和丝绒革命的开始。我们可以选用的证据是,“专制能够改变我们什么/教育能够改变我们什么/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痛苦的信仰《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因为人/不需要物质也不需要爱/不需要思想也不需要行动/不需要艺术也不需要特征/不需要意志也不需要人格”(舌头《传子》)、“我们高举思想者的长矛拨开/人类视网膜里的壮丽彩虹/是那依旧如新布满血丝的眼眸/在欲望的悬崖上捡起金拾起银/在权力的帷幕后面是相同的人头/名利场上的鼓舞者是可笑的金喇叭”(左小祖咒《招牌》)。
这至少可以为口号找到一条可以真正存活的道路,事实上从音乐的角度,这也是一个逐渐丰富和成熟的方向。当然,舌头,显然在热情和思想之间做到了最好的平衡,从而成为中国地下摇滚的中流砥柱,而痛苦的信仰,则通过不断完善的现场演出和人格魅力,把他们的简单转化成了一种充实和有说服力的声音——痛苦的信仰当然也因此成为本文最好的注脚。那个上文提到的分不清新左派和自由主义的人,正是痛苦的信仰的主唱高虎,他也是继“嚎叫”之后北京最重要的地下音乐演出场所“开心乐园”的演出策划人,和很多既相互鼓舞也相互淹没的外地乐手一样,居住在北京郊外的树村。
我想,是他在舞台上举起的拳头让我考虑了这样的问题:谁来实现社会进步?是一肚子背道而驰的济世良方的知识分子,还是夜里上网关心农民问题白天上班应付分期付款的白领工人?是深入了语言、哲学和想象力的艺术家,还是帮助青少年出汗和寻找独立的生活方式的摇滚乐队?……可以肯定的是,高虎和他的??队是其中音量最大和效用最小的一个,何况,他们需要承担的,首先是如何让音乐从不断僵死又不断涅pan的摇滚乐海洋中进步下去。但下一个问题是:什么样的进步才是真正有效的社会进步?对个人而言,他是否有必要和能力跨越身份,和环境发生复杂的关系? 正如他们所唱的:“噢噢噢,这是个问题。”
姥姥
(U235乐队)
姥姥 你只剩下皮 你只剩下骨 没有血也没有肉 还在教育我什么道理 姥姥
你有没有梦 你流泪了吗 这社会主义好 可那死亡除不掉 姥姥 停止你的指责 停下来叹口气 嘘——别说话 姥姥
天堂和地狱哪里你想去 你闭上眼一定要把我怀念
中国摇滚
(夜叉乐队)
你说摇滚是艺术 我说摇滚是武器 你说摇滚会害人民
我说摇滚会救苍生 摇滚是资本主义的阴谋 摇滚是社会主义的帮手 摇滚是政治家的眼中钉 摇滚是这国家最尴尬的丑星 再来五十年也不会有改变 人们不需要摇滚乐
因为他们很快乐 再来五十年也不会有改变 人们不需要摇滚乐 因为他们很自由 你很快乐是吗?你很自由是吗?
你会死得很难看
(盘古乐队)
你有没有跟父母斗争过 你有没有跟老师斗争过 你有没有跟同学斗争过 你有没有跟邻居斗争过 你有没有跟亲戚斗争过 你有没有跟领导斗争过
那些养你的人 那些管你的人 你有没有跟他们斗争过 不然,不然,不然 你会死得很难看
自由
(夜叉乐队)
人们就像木偶 一切活动被你控制着 舞台上演着精彩的戏
可惜一切全是你的设计 有时现实剧情让你低头 有时感觉是天注定 看清楚生命的意义 看明白不再是木偶 昂起你的人头
争取真正的自由 握紧你的拳头 这是真正的自由 你没发现你是机器 被榨取的是剩余价值 你没发现你被欺骗
生活已被现实打乱 先感觉像被诱奸 以为一切是天注定 发现命运不能交给谁 什么东西该自己去争取 他在操你 他在操你 他在操你
他在操你 我操 我操 我操你让我说的 我操 我操你让我做的 我的怒火还没平熄 你能将它传递吗? 我并不是无病呻吟
苍蝇是不叮没缝的蛋的 我的怒火不会平熄 你能将它传递吗? 我说快醒醒吧愚民 快醒醒吧被阉割的人 不想被你控制着
2001
(DJ 唐)
中国人呢呢爱国热情高涨 今年中国人说话的底气 是自从唐朝以来最充足呢 不过你们没给看见整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真实情况啊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国家已经有多强大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国家已经有多强大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国家已经有多强大 我从来不认为我��的国家已经有多强大
只有一味求积极因素呢猪头三 才会把“中国年”的封号整在祖国妈妈头上 猪头三猪头三我干你娘 猪头三猪头三我干你娘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国家已经有多强大
只要广大的农村里还有很多的适龄儿??? 因为交不起那几十块钱的学费而不能上学 只要还有很多的大学生认为只有出国 才能找到他们呢鸡巴幸福 只要还有女生把婚姻作为一种交易 嫁给了一个害逼怕怕外国人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国家已经有多强大
只要我们周围还有人把吃肯德或者麦当 作为炫耀甚至梦想 只要还有一个福建人愿意花几万块 冒着生命危险坐烂船去他的天堂 只要当我们在商场买东西的时候 售货员说这是进口的质量肯定会更好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国家已经有多强大
只要还有一些生活艰苦的农民 认为他们生活已经注定,无法改变 只要还有一个农民认为委曲求全 是一种生活的大智慧 只要还有一个中国儿童 掉进被别人偷去马路井盖的排污管,死掉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国家已经有多强大
只要还有一个中国人因为会讲流利的英语 而决得自己比别人更高贵 只要我们在面对着一个西方人的时候 心里流露那怕只是一瞬间缺乏自信的情感 只要中国还发生动不动就死几十人事故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国家已经有多强大
我不相信中国已经有多强大 我不相信电视上的宣传 我只看到在领失业救济金的人龙 我只看到一批又一批呢下岗职工 我不是一个天生的悲观主义者 随便的在大街上走走就能知道中国并不强大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国家已经有多强大
我看厌了高楼大厦宣传画面 高楼大厦,洋房楼塔 我没有忘记中国的面积到底有多大 也从来没有忘记更多的中国人那些沉重的面孔 故意逃避阴暗的角落 会使你变得自欺欺人 虚伪呢某些机构 please
kiss my ass kiss my ass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祖国已经有多强大
中国,中国,你什么时候才能强大
愤怒
(痛苦的信仰乐队)
没有反对 口号已响彻一片 必然的真理被掩盖 歪曲已然堂皇而冠冕 你视而不见
你能否视而不见 我要选择 批判的意义 我要选择 反抗的意义 我要选择 愤怒的意义 因为我的自由是被发了芽的 说
你是公正的 说 你是自由的 说 你是平等的 说 你是真实的 要做人民的上帝 不许他
却不许他有发言的权利 这个社会其实从一开始就 不仅是可笑也是可悲的 我要选择 批判的意义 我要选择
反抗的意义 我要选择 愤怒的意义 因为我的自由是被发了芽的 说 你是公正的 说 你是自由的 说 你是平等的 说
你是真实的 其实真实就是 你所应去正视的 软弱正腐蚀着我们 软弱正腐蚀着我们
红色遐想
(诱导社乐队主唱雷霖个人作品)
我失意的背叛了我的国家,我失意的背叛了我童年的梦想, 我失意的离开我的城市,我失意的离开���爱的地方 我操—— 我的生活充满了红色的遐想,我整天在瞎想,我想不出我的祖国会有美好的明天 我响应党的号召我纪念他的生日,我会吹灭这些蜡烛,我会吹碎它,就让穷人在风中哭泣吧 啊—— 在电视机前我模仿宋大妈的歌声,我模仿蒋大哥的歌声,但他们都是我肛门不守规矩的毛 我撅着我的屁眼在干着我的工作我淌着我的汗水,就看着那些大傻逼体现着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啊—— 我失意的背叛了我的国家,我失意的背叛了我童年的梦想, 我失意的离开我的城市,我失意的离开我爱的地方 我的电视机里都是红色的骗局,他们想蒙过我锐利的双眼,但我早已发现他们是一帮大傻逼 红色的骗局?是骗局的红色?我操—— 啊—— 红色的骗局?是骗局的红色?
——转自《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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