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需要
Mukool:随便聊,别当成采访了,行吗?
沙 葱:行啊。
Mukool:怎么会离开乐队和北京呢?这边几乎所有听到你的歌你的吉他的人都说挺棒的。
沙 葱:是一种内心的需要吧。
Mukool:我喜欢你的一句话,“这是我们这一代许多乐手的悲哀——做了好多年的乐队,最后一个人在家跟电脑排练。”
沙 葱:职业音乐人生存的大环境的艰难也是一个原因。
Mukool:你说的大环境艰难是指什么呢?
沙 葱:盗版毁掉了唱片业,造成这个行业的恶性循环。
Mukool:嗯,是的。现在网络也是盗版的天下。
沙 葱:希望你们会做的好些。别让盗版太猖獗了。
Mukool:我们在做这种努力,在我们眼里正版还是有出路的。
沙 葱:好的作品应该有出路。
Mukool:那当然。其实我觉得好的作品是会有出路的。比如这次你的歌就被方正电脑用了两首,其他人只有一首,剩下的是已经知名的像斯琴格日乐等等,别人用她的歌因为她有名。
沙 葱:那我们就继续写好歌吧。名什么的,这些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无奈的事情太多了,只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中。
Mukool:你为了搞音乐高中没上完?
沙 葱:是的,大学也没上完!
Mukool:哈哈……
每一首作品都像自己的孩子
Mukool:有乐队的问题吗?我曾经经历过组乐队不断失败的事情,好像所有做音乐的人经历过。
沙 葱:乐手技术的不平衡,更多的是许多人根本不是干这个的。
Mukool:我在论坛上发了一篇帖子,写的是“中国摇滚乐在干什么”,大致说了一些摇滚乐手的情况,意思就是许多人根本不是干这个的。那你从北京、西安回甘肃去以后一直做什么呢?
沙 葱:整理我的作品。
Mukool:主要做这些吗?那你现在一共有多少歌啊?
沙 葱:我自己说的过去的有三十多首,有的没录。
Mukool:什么风格都有吧?
沙 葱:是的。
Mukool:你发在网站上的是你认为好比较好的?
沙 葱:是制作相对完整的。
Mukool:那你觉得最好的歌是什么类型的?
沙 葱:每一首作品都像自己的孩子。
Mukool:嗯,是的。
在北京……
Mukool:你是哪年到北京的?
沙 葱:98年。
Mukool:呆了4年?还是6年?
沙 葱:先后有5年的时间,其他时间在西安。
Mukool:在北京呆在哪儿啊?
沙 葱:在树村的时间长一些,朝阳呆的时间少,多数时候在海淀。
Mukool:在北京过得怎么样啊?
沙 葱:一言难尽,差点没饿死!不过???快——玩的痛快穷的痛快!
Mukool:哈哈!对啊!做过酒吧吗?在北京?
沙 葱:主要在酒吧,那活不是人干的。
Mukool:唱过当时的流行歌儿?
沙 葱:心太软没唱过,其他就记不清了。
Mukool:今天和网上一个叫cookie的女孩儿聊,我们也都在酒吧唱过。我和她有个一样的绝活儿,就是把大家都唱睡着了!她是做民谣的,也是我们网站的。听过吗?
沙 葱:没有,有机会听一下。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睡着,我要自己睡!
Mukool:我做酒吧的时候经常自己也快睡着了,客人也快睡着了!
沙 葱:呵呵,开玩笑呢……
Mukool:甚至我能听这伪摇滚睡觉,这可是真的,站在台上弹着吉他睡觉!
只想写更好的歌
Mukool:你这些年就没有和唱片公司什么的联系过?
沙 葱:就是京文的网上征集那次,燎原中国的什么的。
Mukool:我知道你在那个合辑里出过《老了》,后来呢?
沙 葱:再没有。
Mukool:怎么没再联系呢?
沙 葱:懒的。
Mukool:不会吧!
沙 葱:真的!我只想写更好的歌。
Mukool:呵呵,那好,以后你懒得做的这些事儿我们来做!
沙 葱:谢谢!真的!
Mukool:上次把你的歌给龙隆听,他说你的歌你的吉他非常NB,然后还给了我们一个建议,说应该一年给你10万,再给你找个棚,让你想怎么弄怎么弄,弄出来的东西一定NB!投资的人可就赚大发了!
沙 葱:我时刻准备!我们是做音乐的。
Mukool:对,我们这么说是因为我们觉得听到了好音乐,听到了发自内心的东西。
沙 葱:真想和你暴喝一顿!
Mukool:暴喝一顿没问题!我这儿有一个东西,想听吗?
沙 葱:好吧!真想听一听。
Mukool: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宁夏的一个哥们儿唱的花儿。
沙 葱:那就传过来!一会我听听。花儿是宁夏回族的一种传统民歌。
Mukool:他是那种特民间的东西。 沙 葱:我听一下花儿一会聊。
Mukool:好的。
人为什么会去听音乐?
(3分钟以后……) Mukool:听完了吗?
沙 葱:听过了,人为什么会去听音乐?……音乐和现实生活中人的结合,传统和现代的结合,不是过去的翻版,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合。
Mukool:是啊。我听的时候挺感动的。他们乐队有个演奏民乐的,什么都会,什么都有自己的特点,家传的,他家里是当地专门给人办红白喜事的。
沙 葱:确实很有特点啊,味道很好。
Mukool:我就想,得把民间有意义的东西都收上来,那才是音乐的本源。
沙 葱:我很欣赏其中一段旋律的演奏,功底和味道都很到位。
Mukool:民乐吧?
沙 葱:是的。
Mukool:我就是说的那人,他家里是祖传办红白喜事的。 沙 葱:就是(论坛里提到的)地铁里那个老头?
Mukool:不是不是,地铁里的老头是另一种动静:更本源、更古朴,听起来像blues人声和乐器一唱一和。这个挺年轻的。
沙 葱:牛的东西就是很牛,但是没有什么原因,那是一个艺术家的才华和智慧!
Mukool:就是。我在想,其实音乐能被喜欢,除了音乐本身以外,还有个大环境问题。现在超女很火,可那谈不上音乐,只是娱乐。经过娱乐圈对全国人民的大培养,只做好音乐而不娱乐,已经很难了。我们就想扭转一下这个情况。
沙 葱:原来央视8台影视同期声结束时那个姑娘总要说一句我们的口号是——生产快乐,我听了真想砸电视!
Mukool:哈哈!有机会来北京我还想你帮我们忙呢——搞民间音乐。
沙 葱:可以。这对我来说也是个学习的机会。龙隆的吉他和音乐修养在国内是一流的。其实无论是接触人还是接触一种音乐都是一件好事。
Mukool:对,我来北京得到的最大好处也就是这些。可惜我的吉他差太远跟龙隆学跟不上,不过在音乐上他对我的帮助太大了。挺晚了,今天先聊到这儿,行吗?
沙 葱:好的,改天再聊!我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调整状态关于我们的合作如果确定希望能提前告诉我!再见!
Mukool:好的!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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